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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月24日 天光曼波
有时我,也会失去力量。
远方天空,飘着哪一朵云彩,隐约哪一颗梦想? 我瞪大了眼睛,专注了眼神,努力的望,努力的,却被港汇亮白色的头颅遮挡了方向,好吧,掠过港汇,我继续观望,望不过去了,太遥远,而模糊。我说,哪里是东西南北,旁边的人不知道,好吧,也许我们并不需要知晓我们的方位,我们只需明白自己的中心,好吧,我继续坐落在这片天台,一如既往的凝望。
这里有一个天台。 我必须向所有人介绍。向所有渴望有自由呼吸空间的上班族骄傲的介绍,这里至少是有一个天台的。你有吗?
比起那些习惯了海景房只拿天台来做晒衣烧烤的香港人民,上海的天台大抵是弥足珍贵的吧。我知道,我知道,你有宽大的沙发,你有立体震耳的影院,你有舒适温柔的躺椅,你们有很多,可是你们被遮蔽了头顶,你们没有天台。
为什么每天花大把的时间上班? 为什么每天只有一个小时的午饭时间? 为什么要在下午茶的时间怀抱罪恶感? 就象女人问男人,为什么你不爱我了,我同样不会回答你。
没有人随时提醒自己,要挑战自我的高度。 有人说,2008年的高度是2009年的底线。不好意思,我没有看到你的进步,我甚至看不到你在大踏步。 有人整天在我的QQ群里闲聊,这个文案如何如何的写,那个房展会如何如何的邀请,这个策划案是否能拷贝我一份,那个年底奖金你发了没,我一向都默不作声,然后我把你屏蔽。 因为你,我才愿意说。 给自己一个天台,量一量你的高度。
从来都是如此,去天台的人,不是为了看天台,是为了透过天台望远处,希望的眼神投射出去,反思的心绪收获回来。 天台不是镜子,看不到现在的自己。 天台不是跳板,望不穿未来的自己。
忽然感觉,天台有点像家里小时候老旧的木桌子。 我总是小心翼翼的,在桌子上整整齐齐的码上一层桌布,一定要硬的,平坦的,没有凹凸。然后镇纸出场,压在桌子的两角。桌的一角摆上几本层叠的厚书,也许里面还会夹杂着一本字典,也许我从不翻阅。桌的另一角是笔,各色的笔,木头笔,虽然我也不知道到底会使用哪一根。然后最重要的角色出场了,宣纸,印花纸,一张一张,象被大阅兵似的。爸爸总是要我爱惜纸,一是他觉得为了买这些纸很麻烦,二是他觉得他的女儿长大后是要成才的,爱才的女子爱惜纸,也许他是这么觉得的。然后,午后就来到了,天际的阳光慢慢的挪近,挪近,又挪近,终于落在了我的桌子上,照满了我所有的小开心。然后我就那样小小的,爬在高高的桌子上,稚嫩的拿着笔,乱涂乱写,一个人静静的,坐一下午也不觉得时间的长短。于是,那样弱弱的我,虽然大字不识几个,也囫囵吞枣不得其解,便在小小的年纪,画出了一副春日枝桠的图,并自取其乐的题了名:天趣。
于是登报了,于是爸爸笑了。那是生平第一次将个作登报,也是最后一次。
现在想来,很是辜负儿时爸爸的心愿。没有成才,亦没有继续见报。 剩下的日子,和大多数的孩子们悉数相等了。
不过每次在一些博物馆、展览馆、书作上,看见那种儿时的小木桌,我都回想起小时候的梦想来。那孜孜不倦、埋头开心的我,如今只有在登陆天台远眺时,才依稀回复。 儿时的岁月远去了,儿时的伙伴们杳无音讯了,身边新的朋友越来越多了,幸好还在读书。无论是在天台读书,喝茶,聊天,呼吸才是最重要的。如果可以,我想把身体里所有的空气都撤换了,还有灵魂。
我的灵魂我留下,你的灵魂你拿走。
此时此刻,天光曼波。古巨基在唱《眼睛不能么眼泪》。 我忍不住了,就下楼写了这篇。写了后面,忘了前面。 一切都好,慢慢平复。 希望Benny幸运得回,驱车载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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